读大学时我很佩服一个老师。他教过我两门课,两门都是计算机类的课程,在数学系并不很受欢迎。他讲得不错,人很好,但这不是我佩服他的原因。我佩服他,主要是因为他说真话。他敢在课堂上讲他的经历,讲那些年轻的鲁莽和中年的困扰,讲他的爱情的开始和结束,以及那些做过的好事和坏事。
说真话——这一点很难做到。我写博客,越写越不真,看的人越多,就越不敢写。所谓白纸黑字,写下来,就要后怕很多事。隐私的话,怕被有恶意的人利用;针砭的话,怕被人抓住把柄;牢骚的话,怕被相关的人误解。很慷慨地写下自己的得意和风光,却吝啬于记录下自身的失意和落魄。在互联网的一个小小角落留下点儿自己的印迹都要想那么多,可见一个“真”字有多难得!
昨天 ironfeet 从我这借走一本书,我才想起来还欠一篇自己给自己承诺下的书评。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我是一只 IT 小小鸟》。
我开始并不看好这本书。这本书的作者里有几个是我的师兄和朋友,他们都是很杰出的人,丝毫没有诋毁的意思,但是我认为有多少人会买几个年轻人写的书呢?因此这本书推广的九月份 China-Pub 九周年庆生会,我和它的几个作者和编辑一起参加了,但是出于对读物的挑剔,我并没有掏钱买一本。

(图片来自 Linjian 博客)
后来有了点儿时间,我想想自己受过这几个朋友的很多帮助,而且 Eric 和 Linjian 都提到过要将稿酬用于公益事业。那么至少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和支持,我觉得有必要买一本来读读,于是我就到卓越上网购了一本。
和其它书不一样,这本书我不是一口气读完的,而是按照感兴趣的顺序翻看了每个人的故事。然后我忽然发现:这不是我想象的那种"IT 牛人炫耀帖合集"。首先,里面有些人其实算不得通常意义上的“牛人”;其次,里面有很多人抑制住了炫耀的欲望,写的是真挚的东西。其实,读任何故事,精彩的往往不是一帆风顺的。如果一个人讲他的经历是把握住了任何时代的脉搏,永远站立在时代大潮的顶端,那么他的故事会很乏味,我很开心地看到这些年轻的朋友们没有这样写。其中某些内容,我想,也许他们平时都不会和别人谈起,但是他们却怀着与人共享的良好意愿写了下来。写自己的经历,不难,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能平静地讲述过去的真实故事,并不容易。
大学的时候,我经常读一本杂志,叫做《中国青年》。其中我挺喜欢的一个专栏,叫做“我或我身边青年的生存状态”,《我是一只 IT 小小鸟》大概也能算成“我身边 IT 青年人的生存状态”了。在内心冲突挣扎的青年时代,有一些这样的书和文章可以给自己参考和启迪,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真好!
这是一篇很古老的文章,翻译得不好,大家将就着看。
固定链接:http://share.solrex.cn/os/ee_vs_cs_cn.html
从前,在一个离这儿不远的国家,一个国王召来他的两个谋臣进行一项测试。国王给他们看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盒,盒子上面有两个插槽,一个控制按钮和一个手柄,然后问道:“你们认为这是个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谋臣,电子工程师,抢先答道:“陛下,这是一个烤吐司机。”国王问他:“如果让你给它设计一个嵌入式计算机,你会怎么做?”这个工程师回答说:“利用一个4位的微控制器即可,我将写一个简单的程序读入亮度盘(译注:the darkness knob,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其量化到从雪白到煤黑的 16 阶亮度水平上。这个程序将使用该亮度水平作为 16 个初始时间值表的索引,然后启动加热元件,用该亮度水平映射到的时间初始化计时器。在计时结束后,关掉加热元件,弹出烤好的吐司。如果您愿意的话,下星期我就能给您一个可以工作的原型。”
第二个谋臣,计算机科学家,立刻认识到了这种短视想法的危险。他说:“烤吐司机并不仅仅是用来把面包变成吐司的,它们同样会被用来加热冷冻华夫饼。在您面前所放置的其实是一个早餐厨具,当您的臣民变得越来越老练时,他们将需要它提供更多功能。他们会希望早餐厨具同样可以用来烤香肠、煎培根和炒鸡蛋,一个只能做吐司的烤吐司机将会很快被大众废弃。如果我们不未雨绸缪,在不远的几年后我们就不得不完全重新设计烤吐司机。”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首先,创建一个早餐食品基类,特殊化这个基类到几个派生类:谷物、猪肉和禽肉。特殊化的过程可以重复进行下去,比如谷物可以派生出吐司、松饼、薄煎饼和华夫饼;猪肉可以派生出香肠、links和培根;禽肉可以派生出炒鸡蛋、煮鸡蛋、荷包蛋、煎鸡蛋和多种煎蛋卷类。”
“火腿奶酪煎蛋卷类尤其值得特别注意,它必须同时继承猪肉、奶制品和禽肉类的特点,除了使用多重继承,这个问题无法得到妥善解决。在运行时,该程序必须创建合适的对象,并发送消息到该对象:‘把自己弄熟。’当然,由于多态性,这条消息的语义取决于该对象的类型,所以它对于吐司对象和炒鸡蛋对象分别具有不同的含义。”
“回首目前我们的进程,可以看到,分析阶段揭露了一个基本的需求,那就是该厨具需要能做出任何种类的早餐。在设计阶段,我们发现了一些衍生的需求,特别是我们需要一个面向对象的、支持多重继承的语言。当然,没有哪个用户希望当煎培根时鸡蛋变凉了,所以并行处理能力也是必要的。”
“我们绝对不能忘记用户界面。用来控制食物的手柄缺乏通用性,亮度盘令人困惑。一个产品必须具有友好的图形界面,否则不会受到市场欢迎。当这个早餐厨具启动时,用户应该看到一个牛仔出现在屏幕上。用户点击它后,一条消息“正在启动 UNIX v.8.3”将显示在屏幕上。(当该产品推出时,Unix 8.3 应该已经发布了。)然后用户可以下拉菜单,点击他们想做的食品。”
“当在设计阶段做出首先规划软件的聪明决策之后,在实施阶段剩下的只是选择一个合适的硬件平台了。一个使用 Intel 80386 CPU,拥有 8 兆内存、30 兆硬盘和 VGA 显示器的机器应该足够了[1]。如果你选择了一个多任务、面向对象、支持多重继承且内建图形用户界面库的编程语言,写这样一个程序是件轻易而举的事情。想想如果我们傻乎乎地允许一个硬件优先、将我们锁定在一个 4 位微控制器上的愚蠢设计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困难!”
国王听完他这番话,作出了将这个计算机科学家斩首的英明决定。人们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1] 在这篇文章出现的当时,这应该算是挺先进的配置了。
这是一个很有趣又神奇的世界,比如说忽然有一天,你发现和你聊天的将来的同事居然是你老板的直系师兄,忽然有一天,你从同学那借了本久仰的书,不曾想一个小时后就和这本书的作者在一起吃饭。
今天我和回国的徐宥(Eric)师兄携女友,以及在 MSRA 工作的刘未鹏(Pongba)师兄约好了一起吃饭。其实我之前从未见过 Pongba,甚至连照片也没见过,在我的印象里 Pongba 应该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年轻。在前往西格玛大厦的路上,我在青年公寓耽搁了一下,向王捷(Iron_feet)同学借了本早就想看的《编程之美》。
刚开始仅有我们四人,但托 Eric 和 Pongba 的福,我很荣幸地先后见到了博文视点的两位编辑徐定翔、许莹,银杏咨询的创始人郝培强(Tinyfool),图灵公司总编刘江老师(Turingbook)和《编程之美》、《移山之道》的作者、MSRA 的邹欣老师(xin zou)。显然,我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为我借来的《编程之美》向邹老师要了个签名,邹老师还专门找出来《编程之美》的勘误表,在上面签上“仍然有许多错误
”,对这本书未来得及修正的错误觉得很抱歉。
和这么多久仰的人物一起聊天真的是受益匪浅,看看师兄们一个个充实地忙碌着,真为自己目前的碌碌无为感觉羞愧。我想,这一段时间我要忙起来了。
PS: 回程顺便到第三极买了本笑来老师推荐的《剑桥中级英语语法》,感觉案头有一本语法书还是很有必要的。
最早是从笑来的博客里看到这本书的信息,而目前从搜索结果来看,在中文世界里评论这本书的也只有笑来老师。
《Lies My Teacher Told Me -- Everything Your American History Textbook Got Wrong》是一本关于历史的书,讲述的是 James Loewen 教授对美国高中历史教科书中对某些美国历史人物、事件和社会形态的故意遗忘、粉饰和错误解读的批判,以及对高中历史教师未能引导学生正确对待和学习历史的原因和结果的分析。
在这本书里,您可以了解到许多惊讶的事情:
为什么历史书里对海伦·凯勒幼年与疾病抗争的故事褒扬之至,却鲜有提及海伦·凯勒长大以后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海伦·凯勒认为视力和听力丧失的悲剧往往发生在那些因贫困而无法给予孩子及时治疗的家庭,为了消除社会不平等引发的罪恶现象,她长大以后成为了一个激进的社会主义者。
感恩节真的起源于欧洲移民邀请印第安人一同庆祝丰收的活动吗?答案是否定的,印第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宴会。感恩节只是乔治·华盛顿从东印第安人庆祝丰收的传统节日中借来的,而且直到1863年南北战争时美国才开始现代的庆祝活动。
相信大家都熟悉这句话“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and independent”,并且有“life, and liberty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的权利,它来自一份伟大的政治文件——《独立宣言》,但是签署这个伟大宣言的先驱者们,乔治·华盛顿、托马斯·杰斐逊,他们蓄奴吗?是的,他们都拥有奴隶,在写下上面那句话的时候,杰斐逊拥有 175 个奴隶。
此外还有很多故事,总之,这本书讲述了 something different,一个不一样的历史。不仅对美国的中学生来说是一个不一样的历史,恐怕对那些了解或意图了解一些美国历史的人来说,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历史。但是,关键不在于这些故事,而是这些故事引发的思考。Loewen 教授辛辣的文字会让您读得酣畅淋漓。
这本书我不是看完的,是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挂着耳机听完的,而且还在反复听(Recorded Books 制作的声音书非常非常棒)。在听这本书的时候,我很怀疑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本书没有被翻译并引进?从这本书的内容来看,正好让“不明真相的群众”认识到一个经常对其它国家指手划脚的 international good guy 的真面目。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中国人非常擅长的功夫中有一条——影射,比如“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之类,如果读者从这本书中描述的国家联想到其它国家,可能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
今天尝试了一下 JabRef 论文数据库的 HTML 导出,将我搜集的 ACM Turing Award Lectures 的 BibTeX 信息输出到了这个页面。
由于版权问题,无法给出 PDF 文件下载,但是每篇论文后面都给出了 DOI 链接,有 ACM 数据库访问权限的用户可以自己去下载。如果您是我的朋友且对此感兴趣且无法访问 ACM Portal,可以在 IM 上联系我索取 PDF 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Email 是不行的,因为太大了。
事实上,这个页面的大部分文章是收入《ACM Turing Award Lectures -- The First Twenty Years : 1966 to 1985》中的,中国的苏运霖教授翻译后出版了《ACM图灵奖演讲集:前20年》。
再为 JabRef 做个广告。我不知道其它的论文管理工具能否做这样的事情,不过 JabRef 输出的 HTML 页面真的很不错。我以后要是成为学术男,就用它来发布我发表的论文列表
其实本想只买《少有人走的路》一本书,但卓越网购书总价 49 元以上才给免配送费,于是就在卓越的特价店中淘了一批其它好书,均价大致在 5 折左右。后来发现当当网免运费,书价也差不多,就有点儿后悔了
2 月 7 号下的订单,一直没有消息。昨天下楼偶然看到有卓越的送货人员,就上前询问,才知道卓越只给了快递公司座机号码,没有把我手机号打印在订单上,所以他们一直无法联系到我。幸好我问了一下,才拿到了书。装在一个纸箱子里,里面还有起泡塑料纸垫着。
经常在网上买书,比较蔚蓝、ChinaPub、当当和卓越,觉得在卓越网买书,包装和发票是最好的,都很正规。而且配送也比较好,尤其当时住中关村时,是卓越自己的人配送,还会带着 POS 机,付款可以直接刷卡。蔚蓝和卓越给我的印象最深,在蔚蓝网买书,总是隔一天到,期望比较大,方差比较小;在卓越网买书,一般第二天就能到,但是也很容易碰到好几天到不了的,期望比较小,方差比较大。
卓越的特价店经常有一些好东西,买书凑不够免运费的时候我就去特价店逛逛,经常有一些人文类的特价书,一般在 5 折左右。上次就在特价店以 8 元左右的价钱买了几本王小波的书,还没看完呢。这次买的书,包括《少有人走的路》,也都在特价店里面。
《少有人走的路》,M.Scott.Peck,于海生译,吉林文史出版社。这本书曾经被我的两个师兄推荐过。今天早晨翻了一下,的确是一本好书,看得我很汗颜。这种书大概需要多读几遍的。还有一本《少有人走的路2》,据说是伪书,豆瓣上的评论都很差,就不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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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词话手稿本全编》,王国维,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名声很响,大师的作品,因之很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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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史纲》,柏杨,山西人民出版社。想读一读不同风格的中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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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精装本,雨果,潘丽珍译,译林。觉得面相还不错,买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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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军规》精装本,约瑟夫·海勒,扬恝译,译林。早有耳闻,顺道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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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良性入侵-道德黑客非官方指导》
如果说放在原书出版的 2002 年,本书还是有相当价值的。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 2007 年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还会去翻译一本过时的黑客技术书籍?
在计算机安全和攻击的领域,时效性非常的强。在 2007 年再读一本讲述怎么攻击 Windows 9x 的书显然是不合时宜的,而且文中提到的各种漏洞和攻击方法早就被新的补丁和协议所防护,或者已经有了新的攻击类型,那么对于当前读者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就算是仅仅用于研究,读者也很难找到一个有漏洞的原型系统来做实验。
非常值得诟病的还有本书的翻译,我不得不说,很难看到比这本书翻译得更烂的了,连文字都不通顺,随便举一个例子(第103页):
“(前面一段是代码)作为一个基本的规则,你需要等待更长时间,你会更安全。如果有三分钟的时延,显示,登出。TCP 端口扫描,像 Portscan.java 或者其他的 Windows 的端口扫描(我承认我不小心发现了一句语句重复的排版错误),像 Portscan.java 或者其他的 Windows 的端口扫描这样的 TCP 端口扫描程序将不会对主机的安全性构成威胁,主机将更加安全。”
我基本上第一次没看懂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本书的代码量相当大,几乎能占到四成,代码量大不是问题,但是异常多的代码就让人怀疑是否用代码来充实书的内容了,会让读者觉得钱花得不值。(但也有一个可能是受美国法律的限制,不能出口一些敏感代码,只能把代码放到书里来逃避规定,一些密码学的书籍曾这样做过。)
再加上 80 元的售价,天那,给我 80 元我会买很多好书,但绝对不会是这一本。
不想睡觉,就写一个小书评吧。
《密码传奇》
上次在国家科学图书馆借一本密码学教材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这本书:《密码传奇》,赵燕枫著,科学出版社。在一堆散发着枯黄的时代气息的小破书中间它显得格外醒目。出于好奇就拿起来翻了翻,看到大致内容是讲二战时期 Enigma 密码机的故事。关于这个密码机的历史资料并不少,但是系统性的中文演绎还没有看到过,所以我就捎带着把它借了回来。
从标题中可以明显看出,这不是本教科书式的历史书。作者的行文风格和写《明朝那些事儿》的当年明月颇为相似,整本书的成书过程与其也是如出一辙:先是在论坛上写了些相关的文章,赚了些人捧场,然后就萌发了系统性写下去的想法,开始认真地搜集资料撰写,并在论坛上讨论,最后被出版社看上出版实体书。有了论坛、博客,每个有心人都可以成一家之言,这是计算机网络带给我们实实在在的好处。
Enigma 大概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密码机了,由于它在二战中被纳粹德国和轴心国大量部署,并且耗费了同盟国大量的物质和智力资源去研究它,再加上其最终被“计算机科学之父”阿兰·图灵破解,恐怕没有任何密码机制比它更出风头了。从 Enigma 的发展中,任何一段拎出来都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历史故事。比如电影 Enigma(拦截密码战) 和 U-571(猎杀U-571) 讲述的都是 Enigma 相关的故事。
《密码传奇》这本书系统地呈现了 Enigma 密码机的产生和发展的过程,同盟国中的波兰和英国分别在破解 Enigma 中起的作用,以及不同类型 Enigma 的结构和加密机制,是了解这段历史和 Enigma 结构非常好并且有趣的读物。在这本书里,作者特别强调了三个历史英雄人物:发明 Enigma 的亚瑟·谢尔比乌斯,初步破解 Enigma 的马里安·雷耶夫斯基和终结 Enigma 传奇的阿兰·图灵。在介绍群论在破解 Enigma 中的应用时,还穿插讲述了群论之父伽罗瓦的故事。
为了更准确地讲述历史,作者做了许多非常细致的考证工作,在文中也附加了大量的实物和历史照片,比如布莱奇利庄园的原貌和现状,各种型号的 Enigma 密码机和零部件实物照片。总的来说,这是一本非常有意思的科普读物,我是捧着这本书一口气把它读完的。
以前副修金融学的时候曾经学习过南大商学院编的宏观和微观经济学,萨缪尔森的《经济学》也曾读过一半,最近在选择床头读物的时候又开始翻起曼昆的《经济学原理》。
人对经济学的喜好程度,大概跟他对现实的接受程度有关。那些对现实社会中的规则抱着宽容的理解态度的人,往往更能接受经济学中对“理性”的假定而不至于对一些经济行为和规则产生反感。比如“多收了三五斗”并不能代表农民总收益会增加这一经济事实,叶圣陶可能就未必能理解。
昨天晚上我看到一节内容,有关税收归宿的问题,联想到当前的形势,产生了一些疑问。
曼昆在书中一个小节讨论了税收归宿与弹性的关系。当对某一种物品进行征税时,无论税收的直接对象是谁,该物品的买者和卖者总是会分担税收负担。因为税收总可以通过价格的调整转嫁到另外一方身上,只是税收归宿的比例会有所不同。他指出一个关于税收负担划分的一般结论:税收负担更多地落在缺乏弹性的市场一方身上。当对某商品征税时,弹性小就意味着该方当条件不利时不能轻易而举地离开市场,从而必须承担更多的税收负担。曼昆在书中举了一个例子有关奢侈品税的例子:
在 1990 年美国国会开始针对游艇、私人飞机、皮衣、珠宝和豪华轿车这类物品征收奢侈品税,其目的是增加那些承担税收负担最轻松的人的税收。由于只有富人能买得起这类奢华物品,所以这看似是向富人征税的一种合理方式。
但是考虑到游艇市场,游艇的需求是极其富有弹性的,百万富翁不买游艇是很容易的,他可以选择花钱去买更大的房子,去度假等等。但是对于游艇的供给在短期中却是非常缺乏弹性的,因为游艇工厂不能轻易而举地转为它用,游艇工人也不好去更换其它职业。根据上面的理论,由于富有弹性的需求和缺乏弹性的供给,税收负担必然大部分落在供给者身上,进而大部分落在游艇工厂主和工人身上。因此,奢侈品税的负担落在中产阶级身上的部分比落在富人身上的部分多。最终,美国国会认识到了这一困境,在 1993 年免除了大部分奢侈品税。
我的疑问是,当前政府要考虑开征燃油税,那么税收负担的划分可能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是按照弹性决定的话,那么到底是需求的弹性大还是供给的弹性大?经济学中讨论的是自由竞争的市场,那么当市场是一个垄断市场的时候,税收负担的划分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还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某些无车族仅仅因为对有车富人的不满心理对燃油税的征收叫好。我觉得从需求的弹性来讲,私家车主对燃油的需求弹性明显要高于出租车司机、长途汽车主和公共汽车公司,当燃油税高时私家车主可以很轻松地选择少开车;相反出租车司机、长途汽车主和公共汽车公司对燃油的需求是缺乏弹性的,当燃油税高时他们不能把车闲置到一边不开了。再加上他们有比较大的需求量,那么他们就会承担更多的燃油税。当他们承担更多的燃油税时,势必会将部分税收转嫁到消费者身上,也就是我们这些无车的民众了。公共汽车可能有国家补贴不至于涨价,但长途汽车和出租车票价上涨可能是必然的结果。对于一个小老百姓来讲,需求弹性就更低了,我们总不能因为票价上涨就不出门了吧,很可能是我们比以前要承担更重的税收负担。因此我觉得燃油税不是和我们没关系,而是有很大关系。但是这个问题可能还需与环境等其它社会问题同时考虑。
古人都说“学以致用”,以上是一个经济学的门外汉对当前社会一个经济问题产生的一些疑问和不成熟看法,如果读者中有哪位兄台能够指点迷津,请不吝赐教。

是的,最近在读书。在度过繁忙一学期,又经历了紧张的考试之后,总算有时间看点儿闲书。虽然有小学期的课程压着,但毕竟轻松很多。我是一个酷爱读书的人,尤其是长篇小说,各种各样的小说,沉浸在小说家为你构造的虚拟世界中简直太美妙了。
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保留着读“闲书”的习惯,一直到大学二年级阅读量才出现明显的下降。促使这一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我总结大学第一年的生活时发现最主要的成绩居然是读了六十多本小说...所以我打定主意从那以后到图书馆尽量不借闲书。然后就是一堆一堆计算机书往宿舍抱(这类书基本都很厚),虽然没有几本真正看完的,但在帮助我建立起对计算机科学的整体印象上还是起了很大帮助的。这段时间的闲书阅读基本上集中在杂志上:《科幻世界》、《新周刊》、《萌芽》、《Newton 科学世界》、《走近科学》、《奥秘》等等。
聊聊最近买的这几本书吧。主题是科幻类: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基地》、《基地与帝国》、《第二基地》,刘慈欣的《三体Ⅱ:黑暗森林》。我很爱看科幻小说,尤其是儒勒·凡尔纳的小说读过非常多,从妇孺皆知的《海底两万里》、《环游世界八十天》、《神秘岛》、《格兰特船长的儿女》到《沙皇的邮件》、《气球上的五星期》、《征服者罗比尔》,貌似还有本他儿子假托他出的书,怎么说也得有十几本。里面的“鹦鹉螺号”、“信天翁号”、“地球大炮”等机器形象,都能让人看过后难以忘记,不敢相信这是一个 19 世纪的作家写的书。
我是从高中开始看《科幻世界》杂志的,我自己的感觉像是一步一步地看着中国科幻从落后走向繁荣。王晋康、刘慈欣(大刘)、何宏伟(何夕)、韩松、郭威(星河)、柳文扬(07年因脑瘤去世),赵磊(七月,现在南大生科的研究生哦,就是小百合上的 SoulKnight),看着这些世纪之交崛起的科幻小说家的名头越来越响亮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这些作家的科幻小说中不再是完全对西方科幻的照搬和模仿,融入了许多中国元素,看到时倍感亲切。我想《科幻世界》的主编的感触应该比我更深刻,所以他在《中国科幻基石丛书》的前言中写道:
仍然有人经常问及中国科幻与美国科幻的差距,但现在的答案已与十年前不同。在很多作品上,这种比较已经变成人家的牛排之于我们的土豆牛肉。差距是明显的——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差别”——却已经无法再为它们排个名次。
刘慈欣的《三体》和《三体Ⅱ》,也被编入《中国科幻基石丛书》系列中。读这本《三体Ⅱ:黑暗森林》时,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科幻世界》上看到《三体》连载时的感觉,都已经连载好几期了,作者的意图仍然难以摸透,下一期的内容总是自己预想的有万里之别。从科幻小说必须有的想象力方面来看,这两本书绝对是值得一读的,但这次真正打动我的,并不是想象力,而是其中的一段心理描写:主人公罗辑创造自己梦中女孩的心理活动。看到这一段我就想,我应该在豆瓣上给它五星!
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是被称为科幻史诗的作品,《基地三部曲》则是这个系列中最关键的三册。对它的介绍我就不再赘述,豆瓣上能找到很多。我想说的是,这本书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震撼(也许我不该读前言,或者对它的期望太高了),但并不是说我不认为它是一套好看的科幻小说,所以我在豆瓣上仍然给它五星。
我在上一篇日志中就提到了《一个数学家的辩白》,这是哈代写的一本小书,C.P. 斯诺给它写的前言几乎和内容差不多长。虽然翻译有些晦涩,还是能大致领略到作者的意思。站在我们这个时代的视角上看这篇六十多年前的文章,发现他的很多论据都无法成立(我在《当数学遇上计算机:数论与密码学》说的就是一个例子),所以再去审视他的论证和思想,在某些地方就会觉得有些固执可笑。但是从中可以看到一个追求纯粹真理的人对数学的偏爱与维护,就像每个人在做一些事前总要给自己些理由或者信念,拥有这些才不至于在孤独的前行中感觉到灰心寂寞。
我原以为《丑陋的中国人》是一本书(这里书的意思是一个整体),后来才发现它原来是本杂文集。柏杨先生去世的时候,自己曾因为没有看过他对国民性的批判文章感到很惶恐,所以特地买来准备拜读一番。如果让一个“一方面,另一方面”的人来看,柏杨先生的批判的确并不是像推理逻辑那样完美地无懈可击。幸好我不是那样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个人如果老是说“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永立于不败之地,因而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认为他说的话信息量为零。起沉疴还需下猛药,对于麻木的人来说真的需要警示之钟在头顶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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